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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机器人可以构成强奸罪吗?

张洪岗婚姻法规

2019-11-14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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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点介绍:超人工智能(Artificial Super Intelligence,ASI),是指在强人工智能的基础上,通过海量的数据整合和高度的学习与自我进化能力,具有的远远超越人类智慧水平的人工智能。 在该阶段,机器的智能程度远远超过人类,以至于人类既无法控制机器,也无法理解它们的想法。换句话说,未来可能会有机器比我们人类更加聪明,甚至聪明到我们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但是,人工智能体与自然人之间的差异又是不可忽视的现实,比如人工智能体的‘强奸’行为,该如何评价?其与女性持“假阳具”进行的‘强奸’行为是否一样?

一、人工智能机器人

(一)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发展概况

阿兰ž图灵在其经典著作《计算机器与智力》(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的开篇就提出:机器能思考吗?但是,他认为这样的问题并不值得讨论,因为很难去精确地定义思考,所以图灵提出了他的模仿游戏,即图灵测试。图灵测试的核心是计算机能否在智力行为上表现得和人没有区分[1],这也是人类第一次从行为主义角度去思考机器人的智力问题。19556年约翰ž麦卡锡首次使用“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缩写为AI)”概念,他认为人类智能(Human Intelligence)作为人工智能概念确定的前提, 最终目的是让计算机程序控制下的人工智能实现模拟人类解决问题的能力,由此诞生了一个以研究如何用机器来模拟人类智能的新兴学科。但就人工智能的定义而言,目前尚未形成普遍公认的精准定义,较为主流的观点认为:“人工智能是研究、开发用于模拟、延伸和扩展人的智能的理论、方法、技术及应用系统的一门新的科学技术”。而人工智能体则是人工智能技术发展下模拟仿真人类的智能产物集合统称,具体指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实现智能行为、思维、语言、认知、推理、决策等活动的独立存在的应用软件和硬件实体的有机组合。也就是说,人工智能体其实属于人工智能技术下具体执行计算机指令的有形执行载体,是抽象理论技术的物质转化。

简单来说,从过去和未来来看,人工智能必将经历三个阶段:即弱人工智能阶段、强人工智能阶段以及超人工智能阶段。[2]

弱人工智能(Weak Artificial Intelligence,Weak AI),或者称之为狭义人工智(Artificial Narrow  Intelligence,ANI),是指人工智能只能够在某一方面的人类工作上协助或者替代人类,如图像识别、信息检索、信息判断等,而不具备全面复合自我学习能力,无法全面地与人类智慧相比。比如战胜李世石、柯洁这类围棋世界冠军的 Alpha Go,除了下围棋外,对其他领域一无所知。[3]

强人工智能(Strong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trong AI),又称为通用人工智能(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AGI),是指人工智能体具备了普遍的学习和自适应训练能力,具有高度的对外界环境的感知和新事物的理解与学习能力,能够自我学习新的领域、自我完善的人工智能。但是对于人类的复杂生物学特质——如情感、情绪、心理特质等,依然无法全面地了解。

超人工智能(Artificial Super Intelligence,ASI),是指在强人工智能的基础上,通过海量的数据整合和高度的学习与自我进化能力,具有的远远超越人类智慧水平的人工智能。[4]在该阶段,机器的智能程度远远超过人类,以至于人类既无法控制机器,也无法理解它们的想法。换句话说,未来可能会有机器比我们人类更加聪明,甚至聪明到我们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5]

(二)超人工智能体的刑事风险

超人工智能体通过深度学习,产生既定算法以外的独立意志,具备独立思考能力。根据这种智能体思维方式的不同,可将其归为两类:第一是类人意志智能体,即随着生物学的进一步发展,人类大脑神经的思维模式被研究出来,人工智能按照仿生学原理模仿人的思维模式与生活习惯而产生和人类相同或类似的意志;第二类就是非类人的人工智能体,即其按照自我的推理方式,可以不按照人类的思维模式进行行动。[1]当然,这种分类仅仅是根据产生意志的思维方式的不同而进行的分类,是对智能体意识的再归类,并未动摇其意识的存在。

那么超人工智能体,一旦装配有可以对外部世界作用的“手”,将可能出现在其意志支配下,独立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然而,如果我们此时仍将超人工智能体单纯界定为物,就会导致当智能体侵害社会重大法益时,因《刑法》缺乏对人工智能体承担刑事责任的规定,只能将其视为传统意义上的“电子产品”,通过适用“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或者认为其是犯罪工具来追究设计者或者使用者的刑事责任。但是,笔者认为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因为这类智能体的行为已经完全脱离设计者的意志而存在,已经不能简单地将其行为视为设计者或使用者行为的延伸。既然超人工智能体的行为不再视为设计者或使用者行为的延伸,也就不能再以此为由对设计者或者使用者进行归责,因为一旦让他们承担替代责任将导致犯罪主体和刑事责任主体的分离,这是违背刑法“罪责自负”原则的。那么因智能体所造成的社会危害而引起的刑事责任似乎只能由人工智能体承担,然而,超人工智能体虽然能够对外实施危害行为,但是刑法规制所规制的“行为”是涉及行为主体性问题的,即,它揭示了行为是“人的”行为,将一定的行为归属于人,这是对行为概念加以理解的基本前提。行为的主体性将行为主体界定为人,包括自然人与法人,从而排除了人以外之物成为犯罪主体的可能性。[2]所以,适用刑法惩戒犯罪主体并非毫无边界,在法理的基调下需要具有严格意义上犯罪主体资格的人才能依法被判定为触犯刑法并施以刑罚。[3]因此,超人工智能体能否被赋予犯罪主体资格,将是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

如前所述,犯罪主体资格的取得实则是法律规定的赋予,一旦法律将某一事物纳入刑法规制范畴,即意味着其可以作为犯罪主体而得以存在。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完全抛开“犯罪主体”的理论于不顾,因为二者之间虽然存在明显的差异,但是前者是可以通过实施一定的犯罪行为而转化成犯罪主体的,进而适用刑法对于犯罪主体的刑罚制度。所以我们在确立人工智能体犯罪主体资格的时候,要慎之又慎,应以犯罪主体构成要素为判断标准,即从刑事责任能力与刑事责任两个层面来展开研究。因为刑罚是对犯罪人某种权益的剥夺或限制,从而对其造成生理和精神上的痛苦,以此有效遏制犯罪。因此,只有当超人工智能体明白自己行为的意义,并存在生理或精神的感知,符合承担刑事责任的要素时,才能从法律上赋予其犯罪主体资格。

    三、审慎构建超人工智能体之刑罚体系

如果确立了超人工智能体的犯罪主体资格,就必然涉及如何构建超人工智能体刑罚体系的问题。目前已有学者专门对此进行研究,并给出了自己的对策,如刘宪权教授所述:(1)人工智能体不享有财产权,罚金、没收财产的刑罚无法适用。(2)人工智能体不享有政治权利,剥夺政治权利的刑罚亦无法适用。(3)人工智能体不存在“人身权”,因而也就不存在所谓的人身自由权,管制、拘役、有期徒刑和无期徒刑的刑罚同样无法适用。(4)人工智能体不具有生命,更无生命权可言,死刑更不能适用。而适用于人工智能体的刑罚可以有三种,即删除数据、修改程序、永久销毁。[1]

笔者对上述学者的观点不置可否,但还是有些不得不说的疑问。如果以是否具有“意志因素”为标准对人工智能发展阶段进行划分,其中超人工智能体可以产生独立意志,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并能承担刑事责任。从这点来看,超人工智能体更接近于自然人,而非单位,原因在于超人工智能体能够按照仿生学原理模仿人的思维模式与生活习惯,而产生和人类相同或类似的意志,也会产生精神层面的痛苦,从而自发抑制自己的行为,避免再行犯罪。而且对人工智能体适用刑罚,本质是承认人工智能体的社会成员地位,在法律上赋予其独立人格,人工智能体群体“实力”的变化也必将导致国家重视其的基本权利的保护。因此,既然未来可能赋予超人工智能体与自然人某些同等的权利,那么在刑罚上也自然可以参照适用自然人特有的刑罚制度。但是,人工智能体与自然人之间的差异又是不可忽视的现实,比如人工智能体实施‘强奸’行为时,该如何评价该行为?如果和自然人等同适之,显然存在不足,因为强奸罪的实行犯只能是男性,这就意味着立法者在进行立法时对于男女身体的构造有所考量,人工智能体的‘强奸’行为和女性犯罪人持“假阳具”进行的‘强奸’行为一样,不能认定为强奸罪,只能按侮辱、猥亵他人罪处理。

其实,笔者在前文早已提到,对于超人工智能体还处于概念化状态,而目前所出现的弱人工智能产品尚不能对人类社会构成威胁,如果超人工智能阶段真的到来,人类可能成为新兴的超级智能机器的附庸,就像达尔文在《进化论》中说的那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作为一个生物学物种,将会面临逐渐蜕化的窘境。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笔者正在讨论的“能否赋予超人工智能体犯罪主体资格”问题将变得毫无价值。





[1] 参见刘宪权:《人工智能时代刑事责任与刑罚体系的重构》,《政治与法律》2018年第3期。





[1]参见夏天:《基于人工智能的军事智能武器犯罪问题初论》,《犯罪研究》2017年第6期。

[2]参见陈兴良:《“无行为则无犯罪”—为一条刑法格言辩护》,《中外法学》1999年第5期。

[3]参见魏琼、程馨桥: 《刑法学教程》,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42页。





 

[1]Alan Turing: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236 Mind 433 ( October 1950).

[2]何哲:《人工智能时代的社会转型与行政伦理——机器能否管理人》,《电子政务》2017年第11期。

[3]贺树龙:《人工智能革命: 人类将永生或者灭绝》,《网易科技》2015年第2期。

[4]Wiedermann J. Is There Something Beyond AI? Frequently Emerging, but Seldom Answered Questions about 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M]. Beyond AI: Artificial Dreams, 2012: 76-86.

[5]皮埃罗·斯加鲁菲:《离人工智能奇点还有多远》,王艺璇译,科技与人文,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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